青瓷,瓷中之王,烧制难度极高。磁窑里虽有窑土,却因成分特殊,历来难烧出上好青瓷。这第三件事,实则最为艰难。
陶新礼却郑重应下:“太太放心,我必竭尽全力。”
安文慧见他接下了这三个承诺,轻轻的咬了咬嘴唇:他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实属难得。
不过,有自己在,他一定能完成阿娘规定下的承诺。
陶新礼虽然受伤了,却每日都在小厮的搀扶下去窑场看改造情况。
半个月后,窑场改造成功。
“成功了。”
“方树那边如何?”
“还没有消息。”
一旦方树的消息传来,订单签下他们就可以动工了。
两人相视一眼信心十足。
伤愈后,陶新礼便一头扎进青瓷的研究中。他翻阅古籍,试验各种配方,一次次开窑,又一次次失败。安文慧陪在他身边,两人常常为了一个配方讨论到深夜。
又是半个月后,方树签下王府订单的消息如约而至。
当然,来信中方树重申了一定要做好,毕竟事关重大。
“我们会做好的,放心。”
安文慧和陶新礼又是异口同声。
两人现在已经相当有默契,就是一个眼神几乎就能看懂对方是什么意思。
所以,两人联手,肯定能做好这些的。
转眼秋去冬来,第一场雪落下时,王府的订单终于完成。三十六件礼器件件精品,王府管家验货后赞不绝口,当即付清全款,并承诺今后王府用瓷都从安家窑采购。
安家窑名声大振,订单如雪片般飞来。而陶新礼的青瓷研究,也有了突破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那日,陶新礼的第十三次开窑。当窑门开启,他取出一只青瓷莲花尊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青色,如雨后天边最澄净的一抹,温润如玉,清雅如诗。器身莲花纹路栩栩如生,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莹光。
“成了...”陶新礼喃喃道,眼中泛起泪光。
安文慧握住他仅剩的左手,两人相视而笑。这一刻,所有的艰辛都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