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云端起玉碗,几口便饮尽。羹汤入腹,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,舒缓了些许疲惫。
他将空碗放回赵慎言手中的托盘,对那依旧跪着的侍女淡然道:“回去禀告皇后,羹汤朕已用过,让她早些安歇,不必挂心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侍女这才起身,低着头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。
殿内重新恢复寂静。李凌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转向垂手侍立的赵慎言:
“慎言,溟殿殿主与太史谨,此刻应在太一宫偏殿开始闭关了吧?”
赵慎言微微躬身:“回陛下,老奴已安排妥当。殿主得玲珑丹之助,或可尝试冲击涅盘境第二转。寂灭掌令有太一秘境机缘与涅盘丹,突破至雷劫境第九重,当无太大阻碍。”
李凌云颔首:“如此甚好。溟殿这把暗刃,需得更锋利些,方能应对未来风波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军国大事的冷峻,目光扫过舆图上与七宝宗接壤的东部边境:“东境那边,镇海侯公孙秋白,近来可有奏报?”
“镇海侯日前有密折呈送,言及边境一带气氛微妙,七宝宗似乎加强了边境巡查。”
赵慎言回道。
李凌云眼中锐光一闪,嘴角泛起一丝冷意:“气氛微妙?很快就不只是微妙了。”
他指节在御案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一下,“朕会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他抬眼看向赵慎言,语速加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传朕急令,命定国公高长虹与龙鳞卫指挥使林破山,率十万龙鳞卫抛下辎重,轻装简从,全速行军!朕给他们二十日,二十日内,必须抵达上京城外大营!”
“老奴记下了。”赵慎言垂首应道。
“还有,”李凌云继续道,“给龙骧卫指挥使曹炎武下令,十日!朕只给他十日,十万龙骧卫必须出现在朕的面前!”
“是。”赵慎言毫不迟疑。
李凌云沉吟片刻,又问道:“龙渊卫如今行军至何处了?那个从古战场遗迹活着出来,将遗迹核心上缴光宗老祖的小子……是叫祭无桀吧?他可随军同行?”
赵慎言立刻回道:“回陛下,龙渊卫此行轻装凯旋,行程尚可。按目前速度,估摸还需一月方能抵达上京。至于那祭无桀……”
他语气微顿,带着一丝禀报要事的郑重:
“此子确非凡俗。据光宗陛下亲谕,其在古战场遗迹中,于太渊、灵台两千精锐近乎全灭之绝境下,不仅独力生还,更带出了关乎传承的秘宝,立下殊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