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暗巷逢算家 珠算揭重围

醉连营 广林子 1568 字 9个月前

这话说得突兀,辛弃疾心中警铃大作。但见文士目光清正,且那五瓣梅牌就在眼前……他略一沉吟,迈步进了铺子。

铺内狭小,四壁皆是书架,堆满账簿、算经。临窗一张长案,摊着幅未画完的舆图,墨迹犹新。文士掩上门,也不点灯,只借着晨光沏茶。

“在下秦九韶,字道古,在此设馆教习算学。”文士递过茶盏,“先生不必疑我。那五瓣梅牌,是家师所留。他姓陈,单名一个默字。”

辛弃疾手中茶盏微微一晃。陈默——皇城司旧吏,沈晦册中提及的临安暗桩!

“秦先生如何认得在下?”

“我不认得先生,只认得‘病’。”秦九韶指了指自己双眼,“家师精于刑侦,曾教我观人之术。先生虽作郎中打扮,但行路时腰背挺直,是军伍习惯;面有病容却目光炯然,是心志强撑;更紧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今晨刘郎中托药童送来口信,说若有肩伤文士来此巷,需照应一二。”

辛弃疾暗松半口气,仍不敢尽信:“秦先生可知令师如今何在?”

秦九韶面色一黯:“三个月前,家师在瓦舍说书时被带走。我多方打探,只知关在枢密院狱,由崔永年亲自审讯。”他忽从案下取出一卷画轴,展开竟是幅精细的临安街巷图,各处标着红黑记号,“家师早有预料,留此图与我。红点是梅隐社暗桩,黑点是史党眼线。众安桥南听雨轩茶馆,”他指向图中一处,“三日前已被监视,孙七掌柜下落不明。”

辛弃疾心中一沉。联络点暴露,陈默入狱,这条线竟已断了大半。

“先生可是为山河印而来?”秦九韶忽然问。

辛弃疾瞳孔微缩。秦九韶忙道:“莫惊,家师留书曾言:若见持五瓣梅信物、携重器南来者,当以死相护。”他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只铁匣,打开竟是数卷手稿,“这些是家师历年所集——史弥远通金密函抄本、伪祥瑞策划始末、朝中附逆官员名录。他嘱我,若等不到人来,便将这些焚毁,绝不可落入史党之手。”

晨光渐亮,透过窗纸映在那些泛黄纸页上。辛弃疾翻阅着,触目惊心:某年某月,史弥远密使赴金营;某日某时,某官员收受金国贿赂;甚至连宫中某内侍都被收买……

“这些若能面圣,史党必倒。”辛弃疾沉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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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。”秦九韶摇头,“如今宫门九重,史弥远把控内外,官家所见所闻皆经其筛选。张浚枢密前日入宫,至今未出。李壁虽在军器监,但行动受限。先生纵有铁证,又如何呈达天听?”

巷外忽传来脚步声。秦九韶迅疾收好铁匣,侧耳倾听。脚步声在铺外徘徊片刻,渐渐远去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秦九韶从怀中取出一串铜钱,边缘皆刻着细小记号,“这是家师所制‘算筹钱’,共三十六枚。梅隐社旧人凭此相认——持钱者需与接应者对算题,答案相符方为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