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伤势沉重,我更需与印诏同在。”辛弃疾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印诏在,我辛弃疾尚有最后一搏之力、吸引追兵之价值。印诏若离身,我不过一介垂死病夫,追兵未必在意,反可能全力围剿先行小队,风险更大。” 这是他基于对史弥远心思的揣度——对方要的是彻底扼杀真相,首要目标必是印诏本身及其最可能的携带者。
他喘了口气,看向石嵩:“石嵩。”
“在!”
“汴京所得的第一份血诏抄本,可在你处?”当初为防万一,苏青珞将抄本交给了石嵩保管。
石嵩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个油纸小包,呈上:“在此。”
辛弃疾接过,掂了掂,又看向虞方:“虞将军,我可否信任你所选派的两位弟兄,如同信任你与石嵩一般?”
虞方肃然,单膝点地:“末将以性命与军誉担保!所选二人,一名韩重,一名岳琨,皆是跟随末将多年、百战余生的老卒,家眷皆在楚州,与金狗、与朝中苟安之辈皆有血仇,忠诚无贰,且极擅潜行匿踪。”
“好。”辛弃疾点头,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虞方,“那么,请虞将军安排韩、岳二位勇士,携此抄本,即刻出发,以最快速度,不惜一切代价,送至楚州张相公手中。此抄本虽非血诏真迹,但内容一般无二,足可让张相公预先知晓全部关节,有所准备。此乃第一步。”
众人闻言,顿时明白了辛弃疾的打算——分兵,但分的是作为预警和预备的抄本,而非真正的核心证物。真印真诏仍与他这个最核心的目标绑定,吸引最大火力,同时确保即便自己这支队伍出事,张浚至少能提前知道所有秘密,不至于毫无准备。
“参议思虑周详!”虞方接过抄本,郑重收入怀中,“末将这便去安排。韩重岳琨熟悉这一带地形,知晓数条更偏僻的兽径,当可避开大部分耳目。只是……参议您这边……”
“我们按原计划,走急递通道。”辛弃疾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待韩、岳二位出发一个时辰后,我们再动身。路线可稍作调整,不必追求最快,但求最稳。沿途若有合适地点,可再布疑阵,混淆追兵判断。” 这是要将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与“虚实相生”结合运用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