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弃疾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中,虽然挣脱了范如山这一根明显的绳索,但更多、更隐秘的丝线,依旧缠绕着他,连接着未知的黑暗。
他需要破局的关键。而这个关键,或许就在即将到来的金国使团身上,或许就在对墨问更深层次的追寻上,也或许……就在他自身对那“逆转化”之法的进一步领悟中。
接下来的两日,临安城表面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史浩展现出了高超的政治手腕,迅速稳定了朝局,范党被清理,空缺的职位被其亲信或中立派官员填补。对新生营的安抚和救治工作也在有序进行,据传耿京等人情绪初步稳定,接受了朝廷的安置方案。
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辛弃疾却在这表面的平静下,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史浩对他客舍的监视并未放松,反而更加隐蔽。关于金国使团即将抵达的消息,也开始在朝野之间流传,引发种种猜测。
这天傍晚,辛弃疾正在房中依照那日“魂燃”的感悟,尝试更精细地操控自身的情念与信念之力,虽然不敢再像那夜般强行冲击,但也在小心翼翼地温养、凝练那份独特的力量,并试图更清晰地感应北方那道微弱的联系。
忽然,韩常悄无声息地闪身进来,脸色带着一丝异样:“将军,有人求见。”
“谁?”辛弃疾收功,气息平复。
“他不肯透露姓名,只说是故人之后,奉长辈之命,送来一物。”韩常低声道,“此人身手不凡,避开了外面所有的眼线,直接找到了我们预留的暗哨。”
辛弃疾心中一动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名身着普通布衣、面容平凡无奇、但眼神格外沉静的青年,跟在韩常身后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步履轻盈,气息内敛,显然身负不俗的武艺。
青年见到辛弃疾,并不行礼,只是微微躬身,双手奉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。
“家祖命晚辈将此物交予辛公子。”青年的声音也如同他的面容一般,平淡无波,“家祖言道,此物或可助公子解答心中一些关于《三生引》的疑惑。时机将至,望公子善加把握。”
《三生引》!
辛弃疾心脏猛地一跳!他接过那油布包裹,入手沉重,似乎是金属之物。他并未立刻打开,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青年:“尊祖是?”
青年摇了摇头:“家祖名讳,不便透露。他只说,当年岳元帅帐前,曾有幸与辛公子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岳元帅!岳武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