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升台上,罡风凛冽。
楚清歌和对面的“暗影版自己”已经交手了上百个回合。丹火与黑焰碰撞,剑光与暗影交织,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、特效拉满——可偏偏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楚清歌拄着丹火凝成的临时长剑,喘着粗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眉心那枚火焰胎记烫得惊人。
对面的暗影版也好不到哪儿去,黑袍破了几处,周身翻涌的黑雾都淡薄了些,但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却闪着更冰冷、更执拗的光。
“没用的。”暗影版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,带着回响,“你会的,我都会。你有的,我都有。你凭什么赢我?”
楚清歌抹了把汗,咧了咧嘴:“凭我比你多吃了十几年饭,多喘了十几年气,这算不算?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暗影版嗤笑,抬手又是数道黑色丹火凝成的尖刺袭来,“你的‘人间道’,就只剩下这点嘴皮子功夫了吗?”
楚清歌狼狈地侧身躲过,丹火化盾挡住余波,震得手臂发麻。她心里急得直骂街。
这架打得忒憋屈了!就像跟一面完美复刻了自己的镜子打架,你出拳她格挡,你放火她回敬,连战术思路都像是共享的。再这么耗下去,不等对方把自己“消化”了,她自己先得累趴下。
更憋屈的是——
她眼角余光瞥见飞升台边缘。阿甲把自己团成一个巨大的、鳞片泛着暗淡金光的球,死死堵在一个空间裂缝前,那是暗影版召唤出来的“小兵”通道。它身上已经添了不少新伤,吭哧吭哧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小朱朱则在空中乱窜,原本漂亮的七彩尾羽焦黑了好几片,正拼了命地用幻象干扰暗影版的感知,时不时还得喷一口带着冰碴子的火去救场,累得鸟叫声都变调了:“清歌!想想办法!鸟要秃了!真秃了!”
赤羽倒是勇猛,凤凰真火不要钱似的泼洒,烧得那些黑影触手滋滋作响。可暗影版的火焰似乎带上了某种吞噬的特性,赤羽的攻击效果也在减弱。“本座的真火……岂容尔等污秽模仿!”赤羽的怒鸣里罕见地带上一丝焦躁。
连灵兽们都这么拼了……楚清歌咬紧后槽牙。
不能输。
输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自己没了,伙伴们没了,沈墨……那个说不定正用“学术研究般严谨的态度”记录她黑历史的家伙,估计连给她立个碑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我的道……”楚清歌喃喃,躲过又一波攻击,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——药园里跟装病的妖草讨价还价,用杂草炼出清香丹时执事那见了鬼的表情,给小朱朱研发特辣烤虫,沈墨被加了料的泡脚水熏得打滑撞树……
还有,热腾腾的、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的火锅。沈墨那张冷脸被辣气熏得微微发红,却还故作镇定地说“尚可”……
人间烟火味。
对啊!她眼睛猛地一亮!
暗影版能复制她的修为、她的术法、甚至她的战斗本能,因为它源自于她“修士”的一面,是她对天道、对力量理解的投影。
可有些东西,是这冷冰冰的“天道复制品”永远无法理解的!
“喂!”楚清歌忽然朝对面喊了一嗓子,同时脚步虚浮,卖了个破绽。
暗影版果然中计,一道凌厉的黑焰直冲她空门大开的前胸!
就是现在!
楚清歌不闪不避,反而伸手往自己怀里一掏——不是符箓,不是丹药,更不是什么法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