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型符文印在他胸口迷雾上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,只有“啵”的一声轻响——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。
那层始终笼罩面部的迷雾,散了。
露出的是一张……无法形容的脸。
不是丑陋,不是狰狞,而是“空白”。五官的位置只有浅浅的轮廓,像一张还没画完的人皮面具,只有一双眼睛是真实的——此刻正因震惊和愤怒瞪得极大。
“果然……”沈墨咳出一口血,却笑了,“连脸都不敢有的东西,也配替‘天道’办事?”
无面人——现在该这么叫了——发出非人的咆哮。他胸口的小型符文正在蔓延,像金色的苔藓般爬满他全身,所过之处,衣物、皮肤都在消融!
“这只是血符的‘余威’。”沈墨喘着气解释,更像是在对楚清歌教学,“镇魔之力外溢,专克你们这些……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魍魉。”
无面人当机立断,猛地撕下自己正在消融的左臂,往空中一抛!断臂炸开成一团黑雾,裹住他残躯,硬生生在金光禁锢中撕开一道缝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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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墨!楚清歌!三月之后,我要亲眼看你们被‘天道’碾碎!”
狠话撂下,人已遁入黑雾,消失无踪。
金光缓缓收敛。
崖壁上的图腾暗淡下来,变成浅浅的金色印痕,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画。缠在沈墨身上的锁链虚影也逐渐透明,最后只剩几缕金色丝线,若有若无地牵在他泪痣周围。
镇压完成了。
代价是沈墨失去了一条手臂,以及未来三个月更凶险的倒计时。
悬崖上一时寂静。
小朱朱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所、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有三个月时间,去把那个‘天道’揍一顿?”
它说得太直白,楚清歌差点被噎住。
赤羽收回翅膀,优雅地理了理羽毛:“三个月,够本座涅盘一次了。下次涅盘完,烧个‘天道’应该不难。”
阿甲终于从土里完全钻出来,抖落满头碎石,憨憨地问:“那主人,咱们现在先去给沈公子接胳膊,还是先去踩点?”
楚清歌看着这一群活宝,又看看跪在地上、脸色苍白却还在试图站起来的沈墨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,又想笑。
她走过去,在沈墨面前蹲下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沈墨沉默两秒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个鬼。”楚清歌从储物袋里掏丹药,瓶瓶罐罐碰得叮当响,“断臂之痛,加上血符反噬,加上泪痣镇压——沈墨,你是不是觉得‘疼’这个字说不出口?”
沈墨看着她翻找丹药时微微发颤的手指,忽然轻声说:“比被心魔折磨时好。”
楚清歌动作一顿。
“心魔发作时,”沈墨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会觉得有无数只手从里往外撕扯神魂,想把自己撕成碎片。相比之下,断臂……只是肉体痛。”
楚清歌不翻了。
她抬起头,盯着沈墨的眼睛:“那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看着你断臂,看着你流血,看着你用禁术——我这里也很痛。”
她戳了戳自己心口。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