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是那个楚清歌和沈墨都听过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,比之前更冷,更硬,每个字都像在石头上来回刮:
“传我命令:所有人,收敛杀意,降低灵力波动,以困阵为主,缓慢压缩包围圈。”
一个手下似乎有些迟疑:“尊使,那两人修为不高,又有伤,何不直接强攻……”
“蠢货。”金属声音打断他,毫无情绪,“我要的是活着的、完好的沈墨。‘钥匙’若有丝毫损伤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至于那个楚清歌……”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评估,“尽量活捉。她身上的通灵之体和炼丹术,或许也有用。若实在碍事……可废其修为,留一口气即可。”
溶洞底下,楚清歌挑了挑眉,无声地对沈墨做了个口型:“听见没?你比较值钱。完整的。”
沈墨没理她的调侃。他眉头微蹙,专注地听着上面的对话。
那金属声音继续吩咐:“记住,沈墨必须毫发无伤地带回去。这是‘上面’的死命令。他的价值……远超你们的想象。若是为了抓他,折损些人手,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是!”几个声音齐声应道。
接着,是细碎的命令下达和人员调动的声响。能听出来,这些人训练有素,行动迅捷而有序,正在溶洞上方和周围布下天罗地网。
溶洞内,一时寂静。
小朱朱用脑袋蹭了蹭楚清歌的脸颊,小声啾啾:“坏人……要抓沈墨……不杀……要抓活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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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甲把自己埋得更深了点,只露出一双眼睛,警惕地转动:“他们……在布阵。土在告诉我……好多灵力节点……像蜘蛛网……”
赤羽从钟乳石上飞下来,落在楚清歌另一边肩头,凤眸冷冷:“一群蝼蚁,也敢妄图围困神凰后裔?主人,让本座烧穿这溶洞,看他们如何困!”
“烧穿了我们也被埋了。”楚清歌拍了拍赤羽的翅膀,然后看向沈墨,脸上那种玩笑的神色收了起来,“师兄,‘钥匙’……‘上面’……‘完好无损’……听起来,你不止是一把钥匙,还是一把特别娇贵、不能磕着碰着的钥匙。”
沈墨垂眼看着手中的归朴剑。剑身映着河水微弱的磷光,一片沉暗。
“我是什么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但我知道,他们想要的东西,绝不能给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楚清歌理所当然地说,“咱们的东西,凭什么给他们?给钱了吗?态度好吗?最重要的是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(那是刚才被元婴修士隔空抓那一下震的),“他们打我了!还打你了!这梁子结大了!”
沈墨抬眼看向她。
楚清歌也看着他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:“所以,现在情况是这样的:上面有一群坏蛋,想要活捉你,顺便可能把我弄残废了打包带走。他们人很多,有个元婴头子,还在布阵。而我们呢,你重伤,我轻伤加灵力消耗不小,阿甲小朱赤羽状态还行但对面人多势众。根据地是临时找的,没吃没喝,屁股后面可能还有别的追兵。”
她掰着手指数完,然后摊手:“形势一片大坏,对吧?”
沈墨:“……对。”
“但有个好消息。”楚清歌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