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也不管沈墨同不同意,闭上眼睛,尝试着主动运转通灵之体,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知力,如同细小的触须,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躁动的魔气源头。
沈墨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想避开,却因伤势和锁灵链的限制动作慢了半拍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奇异亲和力的意念,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拂过他体内那狂暴的能量边缘。
紧接着,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那一缕原本不受控制、试图冲击他理智防线的魔气,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,竟然真的分出极其细微的一丝,脱离了主体,温顺地(至少表面上是)流向楚清歌眉心那火焰状的胎记。
胎记再次传来熟悉的灼热感,但这次并非剧痛,而是一种……被填充的、微微发胀的感觉。那丝魔气流入后,并未像她预想的那样被“净化”或消失,反而像是汇入了一个特殊的容器,被暂时储存了起来。而她自己的灵力,似乎也因为这外来能量的注入,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涟漪。
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,吸收的魔气量对于沈墨体内躁动的总量来说,堪称九牛一毛。
楚清歌睁开眼,摸了摸额头,感觉除了有点热,好像……没啥不适?她甚至觉得精神了一点?她看向沈墨,带着点小得意和求证:“你看,我说了吧?没事!”
沈墨感受着体内因那丝魔气被抽离而略微减轻的躁动,再看楚清歌确实活蹦乱跳、眼神清明,甚至脸颊还因为刚才的“操作”和锅底的热气显得红扑扑的,他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。
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修炼常识。
剑穗的温度,似乎也随之降低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程度。
楚清歌见他没反驳,胆子更大了些,试探着问:“好像……有点用?要不要……再来点?”
沈墨抬眸,深深地看着她,那目光复杂得让楚清歌心里有点发毛。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:
“你可知,你在做什么?”
楚清歌挠了挠头,实话实说:“不知道啊。但好像……能帮上点忙?”她顿了顿,小声嘀咕,“总比干看着你难受强吧……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火锅汤底偶尔冒起的泡泡发出轻微的“噗噗”声。逃亡路上的第一个夜晚,因为一块火锅底料,和一次匪夷所思的“魔气疏导”,变得愈发离奇起来。
沈墨看着眼前这个思维跳脱、行为大胆、身上藏着连她自己都可能不清楚的秘密的少女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他这位被迫绑定的“亡命搭档”,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……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