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明黄色布帛就要落地,贾正极速出手,在其落地的最后一刻接入手中。
护在里程身边的御林军先愣片刻,很快从巨大的压迫中反应过来。
呛!
手中横刀出鞘,长枪直指,警戒在李程身边。
圣旨到手,贾正看了一眼呆愣一瞬就反应过来的御林军,心中了然。
大靖三百余年,底蕴深厚,如今虽然四面楚歌,但依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挑衅的。御林军作为皇帝的亲卫,身上虽少了杀伐之气,但勇气和忠心依然还在!
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,便即刻转身,对着身后无忧军骂道:“你们脑子是不是有病?我让你们一起出来是迎接朝廷使臣的,不是他妈带你们出来操练的!我他妈要说多少次你们才能明白?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!”
……贾正连续输出,骂得带头的几个队长都低下了头,才罢休。
再转身朝向李程时,讨好的笑容又出现在贾正脸上。他伸手把圣旨递还到李程面前:“李大人见笑了,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,没见过您这样的大人物,一时激动,就开始鬼哭狼嚎。”
李程的手下意识伸出,刚接触到圣旨又觉得不对。他只是傲,不是傻,贾正说的鬼话他一个字也不信。人已经丢过一次,贾正已经给了台阶,如果他再站上去,那是自找没趣。
沉吟片刻,李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轻轻舒了口气。脑海里全是李宗和他说的话:“贾正此人,狡猾多智,无法无天,叔父宣读完旨意就走,不要和他有过多纠缠。”
一开始李程还觉得自己的侄子见识短浅——一个靠难民起来的泥腿子能有什么见识?自己的名字能认得全吗?
还狡猾多智?
现在接触到贾正也不过盏茶时间,他已经被无视、羞辱了两次。
他才知道,自己的侄子应该已经和贾正当面交涉过,对贾正的评价很中肯。
同时,他也对贾正此人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李程将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,双手作揖躬身:“镇北伯言重了。
草原一战威震天下,无忧军的大名如今天下皆知。镇北伯治军之严天下少有,即便京中禁军也多有不如。
镇北伯既已接旨,下官皇命便已完成。松州新复,镇北伯必定事务繁忙,下官此行耗时已久,也不再叨扰镇北伯,即刻起身回京复命。
镇北伯,告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