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书店二楼,灯光柔和。楚星玄和林晓月并肩坐在书桌前,面前的“灵绘笔记”摊开着,页面上精灵勾勒的示意图和那句“求助……信息……溢出……接收?”正微微发光。
“它想传递信息,但可能没有稳定的‘通道’,只能用某种‘溢出’的方式,把信息‘泄露’出来,希望我们能捕捉到并解读。”楚星玄手指轻触那行字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急切与谨慎,“问题是,如何接收?这种‘溢出’很可能非常微弱、杂乱,甚至可能是加密的或者以我们难以理解的形式呈现。”
林晓月想了想:“既然精灵能感知到这种‘溢出’的意图,那它或许也能帮忙搭建一个临时的、更敏感的‘接收界面’?或者……哔啵呢?它对信息层面的东西很敏感,而且似乎能处理一些非常规的信息结构。”
提到哔啵,那个像素小人正在楼下控制室里,好奇地“研究”K博士给它临时准备的一个“充电站”——那是一个小型的信息生成器,可以稳定产生一些简单的、结构良好的基础逻辑代码片段,哔啵可以时不时吸两口当“零食”,维持状态。
楚星玄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。精灵负责搭建和过滤,哔啵或许能帮忙‘解码’或‘稳定’那些溢出信息,毕竟它处理‘错误’和‘非常规数据’很在行。”
他立刻通过终端联系了还在“灯塔”值班的陈启明和K博士,说明了情况。两人一听“星锚”清醒意识可能主动尝试沟通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信息溢出?这很可能是它们内部抗争激烈,清醒意识找到了某个‘漏洞’或者‘压力释放口’,趁机把想传递的东西‘挤’出来了!”陈启明语速很快,“我们需要一个高灵敏度、宽频段、同时具备强大抗干扰和初步解析能力的信息捕获阵列!现有的‘星光回声器’网络可以改造一下,但核心的解析和稳定单元……”
“让哔啵来!”K博士抢答,“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信息环境生的!让它当‘前端处理器’,先把溢出来的原始信息流‘抓住’并初步‘梳理’,我们再慢慢解读!”
楚星玄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。他带着“灵绘笔记”来到控制室,哔啵正飘在它的“充电站”上方,惬意地吸收着一缕缕淡蓝色的、代表基础逻辑的数据流,脑袋上的绿色电池图标饱满闪亮。
“哔啵,有活了。”楚星玄把它叫过来,简单解释了情况,指着东南方向,“那边,有一个很古老、很痛苦的大东西,里面有个还算清醒的部分,想给我们传点消息。但信号会很乱、很弱,还可能有‘杂音’干扰。你能帮忙‘抓’住它,并让它变得容易看懂一点吗?”
哔啵听完,脑袋上的电池图标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雷达符号,像素大眼睛看了看东南方向,又看了看楚星玄,然后挺起“胸膛”,小锤子在胸前一敲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脑袋上冒出一个金色的、带感叹号的“OK”符号。
“它答应了,而且看起来很有信心。”林晓月笑道。
事不宜迟,团队立刻行动起来。陈启明和K博士负责调整月牙湾东南方向几个“星光回声器”的指向和接收模式,将其临时改造成一个聚焦于“星锚”方向的、高灵敏度的信息捕获网络。楚星玄则通过“灵绘笔记”,让精灵在捕获网络的核心节点处,编织了一层极其纤薄但韧性十足的“灵韵滤网”,用于初步过滤掉最明显的、来自“星锚”其他部分的痛苦杂波和可能的“编织者”干扰。
哔啵被安置在滤网后的核心处理终端旁。楚星玄给它下达的任务很明确:“捕捉所有异常的信息溢出波动,尝试稳定其结构,初步分离明显无关的‘噪声’,并将处理后的‘疑似信息包’转存到隔离分析区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众人屏息凝神,等待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监控屏幕上只有平直的基线和平稳的背景噪音。
就在楚星玄怀疑是否时机未到,或者“溢出”已经结束时,捕获网络的边缘,突然跳起一个极其微弱的、不规则的脉冲信号!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这些信号出现得毫无规律,强度忽高忽低,持续时间也长短不一,就像坏掉的水龙头滴下的不规则水珠。
“来了!是它们!”陈启明低呼。
这些原始信号杂乱无章,包含着大量痛苦的嘶鸣、混乱的意念碎片、以及“编织者”残留的干扰回音,直接听的话只能让人头晕脑胀。
但经过“灵韵滤网”的初步过滤,最刺耳的杂音被削弱。随后,这些信号流被导入哔啵所在的处理终端。
只见哔啵脑袋上的雷达符号高速旋转起来,它悬浮在终端上方,双手(暂时变出了两只像素小手)在虚空中快速挥动,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,又像是在梳理一团乱麻。每一道不规则的信息流涌入,它都能精准地“捕捉”到,然后用小锤子(有时是手指)在上面快速敲击、点拨、拉扯。
小主,
它的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、近乎本能的节奏感。有时它会将一道长信号“剪断”,分成几段分别处理;有时会把几段微弱的信号“搓”在一起;有时会从一段信号中精准地“抠”掉一块明显不和谐的杂音;有时又会给一段过于破碎的信号“补”上一点临时的、稳定的连接结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