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拎着两个装满的矿泉水瓶,漫步在熟悉的校园里,看着依旧朴素的建筑,不禁感叹:"毕业两年多,母校还是老样子,真好。"

在中戏,偶遇未来明星的桥段时有发生。但对孟浩来说,这种戏剧性场景显然不会上演。

在这巴掌大的校园里,孟浩已经生活了四年。从校门口到宿舍楼,每一家小吃摊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,连菜单都能倒背如流。

他熟门熟路地拐进行政楼,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站定。整了整衣领,指节轻轻叩响门板。

"进来。"

门内传来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应答。

孟浩推门而入。办公桌后,一位白发老者正伏案疾书,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他没有出声打扰,转身将门无声合上,静静立在桌旁等待。

老人笔锋未停,似乎早已知晓来客的脾性。直到写完最后个句点,才搁下钢笔抬头。

"邹老师。"孟浩向前半步躬身。

"小白啊!"邹郁夫教授眼睛一亮,撑着桌面站起来绕出办公区,"快坐快坐。"

这位戏剧文学系的老教授曾是孟浩的导师。当年这个灵气逼人的学生让他格外器重,不仅力推其剧本登上毕业汇演舞台,还牵线搭桥引荐了不少业界名家。甚至在毕业前夕,老教授还打算收他做研究生,准备日后推荐去北京人艺——那可是话剧界的圣殿。

但彼时的孟浩心高气傲,总觉得自己天赋异禀,不愿走这条看似稳妥的"体制内"道路。结果现实给他上了沉重一课,如今只能在影视圈底层摸爬滚打。虽然这些年始终与恩师保持联系,却从未开口求助。

青春就像下坡的车轮,那些意气用事的决定,终究成了成长的注脚。

"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"邹教授沏着茶问道。

"专程来给您过教师节。"

老教授推了推眼镜:"上周四才是教师节吧?"

"这不是前阵子忙嘛......"孟浩讪笑着,将手里拎着的两瓶"农夫山泉"摆在茶几上。

邹教授从镜框上方打量着透明塑料瓶:"活到这把年纪,头回见人送矿泉水的。你这是'千里送甘露,君子之交淡如水'?"

"您拧开闻闻。"孟浩挤挤眼睛。

瓶盖旋开的瞬间,浓郁酒香漫溢而出。老教授浅尝一口,眯起眼睛咂摸:"起码十年陈酿。"

"要不说是行家呢!"孟浩竖起大拇指。

这酒其实是孟浩托刘执按相近价位买的,他平时滴酒不沾,完全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
邹教授自然清楚自己这个学生并非“酒中豪杰”,没好气地说:“这么好的酒装矿泉水瓶里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
“实在没办法,老师,散装的不容易暴露。”孟浩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道,“我可听说上次师娘来办公室,把您私藏的好酒全搜出来没收了。”

邹教授一听,立刻收起嫌弃的表情,下意识瞥了眼门口,向孟浩诉苦:“你说你师娘也真是,我每天就抿那么一小口,她非得管着。”

“咳……这不也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嘛。”

“少来这套!我每年体检都没问题。你们这些年轻人,天天熬夜吃夜宵,指不定还没我这老头子身体硬朗。”

邹教授憋了一肚子话,拉着孟浩絮叨半天才消停。